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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和琴酒通話/擂缽街/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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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和琴酒通話/擂缽街/芥川……

退一步海闊天空, 忍一時越想越氣。

戚月白在屋裏踱步兩圈,實在不舍得那輛機車——他是單親家庭媽媽養大的小孩,又沒輪得上工作, 只暑假騎過鄰居的老舊機車,蝮蛇那車, 于他而言着實是有特殊意義的第一輛。

戚月白氣勢洶洶的推開門:“等一下……”

他卡殼了。

只見來時空無一人,在窗口看空無一人的公寓大門口不知何時站滿了人, 都是些穿着黑西裝和佩戴黑墨鏡的大漢, 他一開門, 無數目光就齊刷刷的落在了他身上。

戚月白差點一口氣把自己送走。

他不可思議的看向太宰治, 你小子擱着卡視野呢?

太宰治還他一個微笑, 怎麽看都是故意的。

倒是中原中也看過來:“怎麽了?”

“那個……”戚月白深吸一口氣,很快理直氣壯起來:“你的車是哪來的?”

他要回自己的東西怎麽了!

中原中也看了眼座下帥氣的車子,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太宰給我的。”

前兩天, 他奉命處理了住吉會的殘存勢力,故意漏走兩條魚,想逼出他們最後的退路,将其徹底拔除, 但在港口黑手黨找到他們時,兩人卻已經癡傻。

正惱火背後破壞者,太宰治卻突然喊他過去,說要送他一份禮物。

正是這輛配置外形都堪稱極品的機車。

中原中也涼涼掃了眼太宰治,對方一臉無辜, 但就憑太宰治的腦袋, 就算當時反應不過來車的主人是誰,後面也不可能一無所知,還任由他将車騎到失主這來, 明擺着要看笑話。

知道了緣由,心底卻怎麽都竄不出火氣,像被什麽東西生硬阻斷,滿是割裂,他忍住怪異,俐落下了車。

“抱歉,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東西。”

如此坦誠,倒給戚月白整不好意思了。

他輕咳一聲:“沒事沒事……你也是不知道嘛,哈哈,說來,沒鑰匙,你是怎麽開的車?”

中原中也輕輕一笑,接住這個臺階:“配一把不是什麽難事。”

黑手黨業務裏大多有項汽車走私,有人專門處理那些從各地偷竊來的車子。

他把新的鑰匙遞交給戚月白:“這件事是我不對,我欠你一個人情。”

不過,趁機賣個好給擁有治愈系能力的咒術師,也完全不虧。

戚月白擺手:“沒事沒事,不用這樣。”

盡管兩人都心知肚明,若非戚月白的能力,這場談話不會如此順遂,但面上做的都客客氣氣。

事情就這麽順利的解決了。

兩方人各回各家。

戚月白關上門,罵了兩句太宰治。

他發現這人還真是八百個心眼子,無論如何都能做既得利者。

他若只是個單純的治愈系異能者,那結局就是被中原中也抓去港口黑手黨;他若不是,打着蟹宴的名頭大張旗鼓上門,也能讓聖天錫杖對他起疑心,主打一個條條大路得好處,小路也不虧。

最可怕的是,他只是四兩撥千斤的将已有情報稍作整合,便做了高高在上的執棋者。

決定了,下次請太宰治吃飯,上十盤蘑菇都不炒熟。

*

收拾了飯桌殘局後,戚月白來到這棟公寓最東的房間。

雙手結抱為陰陽,左手在上,虔誠的對着東方拜了三拜。

然後摸出能和酒組織聯絡上的那只手機,輸入gin的聯絡號碼,立刻跳轉出空白的界面。

「你要我拿的東西我拿到了,該怎麽給你」

緊接着,便死死的盯着手機界面,等待琴酒的回複。

從夢魇咒靈的領域中出來後,戚月白便改變了通關方案。

那就是和琴酒見面,對他使用術式,然後逼問出大本營的位置,最後打上門擒賊先擒王。

如此一步到位,還非得加入聖天錫杖給自己留個非法宗教分子的案底做什麽。

将垂落的發絲挽到耳後,戚月白搓搓自己已經是‘大佬之手’的爪子,發誓自己查高考成績時都沒那麽緊張。

琴酒的消息終于發了過來。

「你知道欺騙組織的下場嗎」

撤回!這是什麽話,他不愛聽!

戚月白老老實實打字回複:「是真是假,驗一下不就知道了」

實在不是琴酒疑心重,而是戚月白才去了橫濱多久?

滿打滿算剛過三天!

港口黑手黨重力使中原中也的兇名整個裏世界都有所聞。戚月白呢?只是一個十幾年人生都在鄉下長大的,性格懦弱的孤兒,除了學習成績勉強算得上亮點外,毫無建樹。

這只小老鼠還搞砸了上一個分發給他的任務——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殺死一個普普通通的,且對組織的存在毫不知情的叛徒十三歲的兒子的任務,并且計劃逃出東京,躲起來。

那位先生聽說戚月白的所作所為之後,失望的派出了人頭馬清理門戶。

這是事情的轉折。

人頭馬死了。

死的不明不白。

去收屍的波本威士忌不知道抽的什麽風,用比警察驗屍還仔細的多角度、宏觀微觀拍攝了屍體的幾十張照片,還從各種角度分析了屍體的成因,最後得出結論,藍方威士忌是個變态。

如果藍方威士忌不是異能者或者咒術師這類特種人群,那這半截人頭馬就只能是被投進大型工業攪拌機,然後被拖拽上來擦洗乾淨多餘的血液,才成了這副尊容。

如果他是,那擁有這樣詭谲殘忍的能力的,也不會是什麽正常人。

但琴酒堅持這只是個意外,因為當年的事發生後,他曾多次去長野縣見過戚月白,這人從小到大就是個普通孩子。

但誰叫那位先生固執呢。

結果,竟然真的……

「還在嗎」大概是琴酒回憶的時間太久,戚月白急了,發來短信:「任務怎麽交接呢」

見面!見面!快說當面遞交!

想起那個怯懦孤僻的少年,那張與那個人愈發相似的臉,琴酒閉了閉眼,再睜開,眼底只餘一片森然,他回了個地址。

「寄到這裏,自會有人接手」

目标無法鎖定,戚月白傻眼了。

寄?意思是讓他發快遞?

要不要加急發個順豐啊親?

試探性又問了幾句,結果都石沉大海。小茶野先祖是已讀不回,琴酒連讀都不讀,一個刺目的‘未讀’大剌剌挂在界面上,似乎戚月白的信息壓根不值得他耗費絲毫心神。

戚月白被他這态度惹毛了。

然後他毛茸茸的去廚房又擀了一摞餃子皮。

最後含淚給自己煮了一大碗片湯,撐的在屋裏繞着圈溜達了很久,又做了一小時蹲樁,才勉強睡下了。

*

合同到手,奈何老板不信,一定要親自驗證下才行。

得了,還得等。

戚月白表示理解,因為換做三天前,他也不信自己能拿下這個任務。

但誰讓他是讀書人呢?

雖然說郵寄,但顯然裏世界的東西不可能用某通某通和某通,別說這有沒有,就算有,橫濱現在這情況也夠嗆能營業。

習慣了有事找警察叔叔,戚月白乾脆利落的從腦子裏翻找出酒組織分配的那名警官部下的聯系方式,給他發短信。

「你們這有現在還在營業的郵局嗎」

「有的,有的」

對方秒回,就是不知道是否太過緊張,假名都拼錯了。

戚月白很有禮貌無視那一絲不體面:「地址是?」

栗川警官:「在擂缽街邊緣,沿着大陸一直往海邊走,過了大橋,是一棟綠色的建築物,門牌號是443」

戚月白記下,然後照例道謝,并表示以後有問題還會繼續咨詢他的。

栗川警官發來一句:「承蒙您的看重」

也不知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真情還是假意。

戚月白面不改色的收起手機,往包裏塞可能會用到的東西,上次沒有派上用場但看起來很有用的竊聽器,沒有派上主人希望的用場但很好玩的微型炸//彈,不離身的軍刺,外出行走居家必備的銀行卡,還有需要郵寄的合同。

背上心愛的小挎包,戚月白騎着機車,嚴格按照栗川警官說的路走,順利找到了跨海大橋。

但事情逐漸變得不對勁起來。

用花絲和加速甩掉幾波突然從路邊沖出的衣衫褴褛的人,戚月白一個急剎,皺着眉看向前方。

別人家過了跨海大橋是經濟中心,金融重鎮,橫濱為什麽是……貧民窟?

靠近大橋的那部分還好,有些高樓洋房,越往裏走越不對勁,建築破敗密集不說,有些白牆上的還有火藥的黑灰和彈孔,更過分的是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場景。

一個像被勺子挖走的黃油一般,一個巨大的半球形盆地。

各種簡陋的,一看就是自己搭建的簡陋棚子在這個大坑的最外層,稍裏一些是看起來更結實一點,但實際上也沒好到哪去的小房子,到了中間幾圈的能稍好點,整體建築一圈一圈依次向下收攏,魚鱗一般鱗次栉比。

這還是地球嗎,兄弟。

這麽一停,立刻有些身材矮小的小孩如蟑螂般從各個角落湧出來,将戚月白團團圍住。

他們手中大都拿着短刀,瘦骨嶙峋,幾乎衣不蔽體。

其中站在最前方的一個,看起來是這些孩子的領袖,十二三歲,身材矮小,穿着層層堆疊,像從垃圾堆裏撿來的破布的拼接,手裏什麽都沒拿,耳下輛撇乾枯的發絲偏白,一雙眼睛黑沉沉的,空洞的盯着虛空,沒有任何感情。

“把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其中一個孩子自以為兇惡的朝他喊道:“否則我們就殺了你!”

戚月白皺眉。

他倒沒有在乎他們的态度,畢竟一群連站都快站不穩的小孩能對他做什麽。

畢竟他察覺到他們的存在特意停下來的。

他只是作為一個三觀良正的人,本能的對這幅光景感到不适。

“涼。”站在最前方的少年叫住冒失的同伴,他看向戚月白,咳了幾聲,聲音平靜的像荒原的風,沙啞,枯涼:“你突然停下,是想要雇傭我們嗎。”

被攔下,叫做涼的孩子有些驚訝的看向開口的少年,他沒說什麽,聽話的退下了。

戚月白平靜的點點頭。

“我需要人帶路。”

他的目的地是郵局,但這裏混亂的路況,顯然不足以讓他靠自己的力量找到443號綠色建築。

芥川龍之介抓住破舊的衣角:“你要去哪。”

“芥川!”身後有個少女驚呼出聲,他們原本的計劃是打劫這個人,怎麽突然變了?

作為生活在這片區域的孩子,他們是最底層的,被掠奪,被壓迫的存在,有的是販賣器官和人口的組織想要抓住他們去賣錢,擅自跟別人走是非常愚蠢的行為。

芥川當然知道同伴的顧慮,但他與餓昏了頭的同伴們不同,一眼看出戚月白的淡然。

這種目光,他非常熟悉,那是擁有絕對實力的有恃無恐,是這片區域的大人們擁有最多的東西。

不一樣的是,眼前這個人,那雙乾淨清澈如寶石的紅色眼睛中,有悲憫,有疑惑,有哀傷,唯獨沒有厭惡、嫌棄和傲慢。他注視他們的目光像一道清風,輕而易舉的撫平了在場孩子的情緒。

戚月白答:“郵局,一棟綠色建築,門牌號是443。”

“在下知道它在哪。”芥川龍之介說:“可以帶你去。”

“好。”戚月白點頭,随後一擡手,一條細長的金絲便憑空出現在了芥川龍之介枯瘦的手腕上,他沒有說太多的廢話:“到了地方,我會幫你解開,也會支付相應報酬。”

“……好。”芥川龍之介應下,他的視線不由落在那輛黑色機車,他并不懂車,但他知道那東西的價值買他們在場所有人的命都富裕出許多,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出了正确的判斷,但他的确沒有像事先商量的一樣,割斷第一個過路人的咽喉。

“但你的車子需要藏起來,因為再往裏走就是成年人組織的地盤,他們擁有機關///槍和炸///藥,道路上也鋪了尖刺和火藥。”

這個城市瘋了吧。

看着眼前本該讀小學生,卻對這些習以為常的一群孩子,戚月白有些疲憊。

“我知道了,謝謝你提醒,但我的車該怎麽辦。”

心生憐憫卻只能袖手旁觀,善于共情卻深感無能為力。

他能做什麽?

芥川龍之介注意到那雙眼睛中過于複雜的情緒,但是他并沒有當作一回事。

對于野狗一樣不堪的他們來說,陌生人的善意奢侈且無用。

不是沒有起過多餘心思的同伴,但結局卻大多是成為醫療船上一具輕飄飄的屍體,最好也只是被掐斷希望而已。

更何況,眼前的人也只是一個年歲不大的少年罷了。

像是被養在象牙塔上的王子初見人間疾苦,不适、不忍,能改變什麽呢。

芥川龍之介說:“在下的同伴可以幫你保管。”

戚月白點點頭,沒有猶豫:“好。”

芥川龍之介才低頭去看自己手腕上金色的細線,稍一晃動,便被不算明亮的自然光晃出一點流光,精美的像是從垃圾桶中撿到的雜志上貴婦人佩戴的首飾,讓那截蒼白嶙峋的手腕勉強像人了些。

明明知道這是存了威脅意味的東西,但他卻小心的用袖子将其遮蓋住,像藏起了珍寶。

戚月白跟随那些孩子将車推到一處隐蔽的小院中。

一個叫做杏子的女孩已經受到了他身上術式的影響,叽叽喳喳的和他說起話來。

“大哥哥,你別看我們的地盤破舊,但其實就連大人都不敢入侵的。”

“為什麽?”戚月白适時表現出好奇。

憐憫,但他也清楚。

江湖規矩,外出行走小心小孩、女人、老人、和尚、道士、掃地僧、乞丐、酒鬼、店小二、街邊小販……能在亂世活下來的,都不是什麽善茬。

“因為我們有芥川。”她很驕傲的彎彎眸子,聲音卻不大,實在是餓的渾身發軟,沒有多餘的精力分給外露的情緒:“他的綽號的不吠的狂犬,會撕碎每一個入侵地盤的敵人!”

“芥川?”戚月白看向沉默着走在前面的少年,接觸的異能者多了,他也能分出他們與普通人的區別了,最明顯的就是,異能者對他的術式抗性更高,且更敏銳:“他是異能者?”

杏子驚訝:“你是怎麽知道的?”

“因為我有讀心術。”戚月白毫無心理負擔的騙小孩,他環視一圈:“這裏是哪?”

“是擂缽街,大哥哥你不知道嗎?”杏子奇怪,橫濱沒有人不知道這裏,就算不知道名字,也知道不要往大橋那邊的租界走。

“知道。”栗川警官說郵局在擂缽街的原本,他以為是平面街,誰知道是3D立體,戚月白問:“我的意思是,這裏是怎麽形成的,政府不管嗎?”

杏子眼底流露出疑惑,身在貧瘠的底層,她無法想太多東西:“那些大人為什麽要管我們?”

政府為什麽要管人民……?

戚月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在一瞬間,他甚至還天真的想問一些其他問題。

比如你們是怎麽淪落到這番境地的?

為什麽不離開這裏。

沒有福利院收容救濟你們嗎?

但他忍住了,戚月白告誡自己不要過分揮霍無用的同情心和求知欲,乾脆自欺欺人的沉默了起來。

機車被很珍惜的停在了院子的最中間,被破碎的木板蓋住的窗戶縫隙中,露出一雙屬于小孩子的眼,警惕又好奇的看過來。

屋裏還有其他人。

芥川龍之介顯然在這群孩子中的地位很高,他告誡其他人好好看着車子,他會在完成委托後帶着食物回來,最後叫出一個叫做銀的瘦小女孩,不許任何孩子去碰那輛車。

在孩子們的注視下,戚月白随手在機車附近鋪了一團顯眼的金色。

他不确定将車推到這裏的時候中途有沒有人看見,如果有,那就是他招來的災禍,他不能放任不理。

芥川龍之介帶他離開了小院,朝着郵局的方向走去。

因為他的同伴們除了他都是普通人,只有他才有可能在戚月白翻臉的情況下,拼命奪回自己該有的報酬。

他們中有兩個孩子如果再不吃東西,就要餓死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擂缽街的最外圈街道上,兩邊是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棚子,以及充滿鐵鏽的粗大水管。

戚月白對周圍的一切很是好奇和驚愕,但芥川龍之介習以為麻木。

擂缽街一直是這樣,這裏是弱者連呼吸都要拼命的地方,每天和野狗搶食都無法果脯,每日睡在冰冷的地板上,不确定第二天睜眼面對的是野狗垂涎的腥臭犬牙還是已經被啃噬成白骨的同伴,或是被凍死的同伴。

但他不是個話多的孩子,甚至連人類的情緒都很少,所以只在戚月白偶爾發問的時候,簡短的做出回答。

“那邊是賭場。”

“不知道,誰殺掉房子的主人就是房子的主人。”

“這裏的小孩不算很多,因為随時會被抓走或者死掉。”

戚月白漸漸閉上了嘴,沉默的行走。

兩人腳程都不慢,于是很快到達了目的地——郵局。

那确實是很顯眼的建築,大概三層樓高,是附近最高的建築物,即便不下擂缽街也能在遠處一眼看到,牆身上刷着陳舊的綠色,但時間太久了,于是裸露出米黃的內膽,門口堆放着許多被箱子裝起來的東西,大概是貨品。

“就是這裏了。”芥川龍之介停下腳步:“我不能過去,那是別人的地盤。”

他是擂缽街外層小有名氣的異能者,擅自闖入其他地界會被視為挑釁。

戚月白沒有強求,他點點頭:“那你在這裏等我。”

“您是聖天錫杖的大人?”一道有點牙碜的聲音從郵局門口響起,轉頭去看,是個頭發花白的佝偻老人。

戚月白跟蝮蛇在大庭廣衆下露過面,更何況還有那辨識度極高的金牡丹在,不驚訝有人能認出他,他點了下頭。

“我來寄點東西。”

“裏面請,您怎麽稱呼呢?”老頭笑的牙不見眼,谄媚的迎接這個年齡比他小了好幾輪的少年。

戚月白沒什麽表情:“小茶野。”

芥川龍之介認識這個人,郵局的主事人之一,是在擂缽街跺跺腳能掀起小地震的存在。

聖天錫杖他也聽說過,是在整個橫濱排的上號的大組織。

這個人……也是這個世界的生物?

芥川龍之介呼吸突然有些急促起來,他心中隐隐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看着和老頭一起進入屋子的少年的背影出神。

這家郵局不愧是能在擂缽街開門,在這種時間段正常營業的設施,裏面被打理的井井有條。

有身材健碩的工人穿行于貨架之間,整理着貨物。

口述了琴酒規定的東京的地址,并在對方保證四十分鐘內送達後,戚月白問出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能到付嗎?”

*

處理完郵寄的問題後,戚月白轉身走出郵局,卻在門口撞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織田先生,你怎麽在這?”問完,他才反應過來對方是黑手黨,出現在這比他正常多了。

沒辦法,實在是第一印象先入為主,好心的鄰居先生爆改黑手黨,換誰都不習慣。

“是你啊。”

織田作之助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我在工作。”

“織田他以前是我們郵局的郵遞員,是回來和我敘舊的!”老頭急匆匆的從屋裏走出來,打斷兩人的對話。

據他所致,織田作之助現在為港口黑手黨做事。

而聖天錫杖和港口黑手黨的恩怨鬧的滿橫濱皆知!

戚月白哪猜不出老頭的用意,他一笑而過:“這樣啊,那就不打擾你們了,芥川君,我們走吧。

站在幾步外的芥川龍之介沒說話,安靜點頭。

倒是織田作之助轉頭看了他一眼,這樣的孩子在擂缽街随處可見,并不稀奇,但那雙好像不具備任何感情的眼睛卻讓他微微一怔,但也很快移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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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